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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刑事組記事--惡魔的倒數記時(1)
發信站: 清華資訊(楓橋驛站) (Tue May 18 17:17:46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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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兩個窩在躺椅上的年輕人
 自己也不知道,從老徐的案子結案後,已經平靜了將近半年的
 歲月,那個叫劉智遠的人也沒再出現,但他在哪?是不是還在
 日本的某個角落?雅子動員所有的警力也沒法知道。

     「看來只有等他自己出現了。」宗一郎沉思著。

     或許就是因為太平靜了吧?三個月前因為有人盜採砂石時
 挖出一具焦黑的屍體,後來因為無法確定這具屍體的身份,所以
 被以無名屍的方式處理,這事也是聽別的同事說的,但是卻在這
 兩人心裡留下抹滅不掉的預感:「是不是跟劉智遠要作的事有關
 呢?」不確定的焦慮使他們都不想說話,雖然他們都不是會被一
 點點預感影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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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達也逃獄了!」這個消息是隔了兩天才傳到他們的耳朵的。

     「山上達也?是那個利用延後死亡時間殺了山口順子的人?」雅子
 兩眼圓睜,無法置信。

     「要不要去看看?」宗一郎眉頭深鎖,這不過是件小事,但是他
 總覺得很可能只是一個開頭罷了。

     「嗯。也好。」看到宗一郎不安的表情,雅子不由得也被不祥的
 預感所攻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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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就是東京都刑事組的阪口雅子組長嗎?」典獄長對這位年輕的
 女性相當客氣,臉上掛著敬意的笑容「請跟我往這邊走。」

     典獄長辦公室相當簡單,兩張沙發,一張桌子,一張茶几,一個書
 櫃,大約是個十來坪的地方吧,三人找到位子坐下。

     「那是…兩天前的事,」典獄長邊回想邊說著「山上達也趁著夜巡,
 從鐵欄內將巡視的警員打倒,搶了鑰匙離開的。」

     「鑰匙不是都掛在他們拿不到的牆上嗎?」宗一郎偏著頭,聞道「他
 就算隔著鐵欄打倒警員也沒用啊。」

     「是的,」典獄長皺著眉「這也是我們想不透的問題,他不但打倒警
 員,還把他關進那間牢房中再揚長而去,是下一班的巡視警員發現才放出
 來的呢!」

     「這…未免太玄了吧?」雅子皺著眉。

     「事情的始末大概是這樣的。」典獄長兩手交叉「第一個發現的吉川
 員警是當晚第二班巡夜的守衛,當他經過山上的牢房時,卻看到第一班的
 桑野員警被關在達也的牢房中敲打著鐵欄,吉川員警將鐵欄打開後立刻去
 通知其他人,大約過了半小時後卻已找不到桑野員警,而山上則早已逃逸無縱。」

     「然後第二天就發現了桑野員警的屍體在院子的草叢中?」宗一郎放
 下筆記,皺著眉問道。

     「是的。而且相當另人費解的是,」典獄長的表情像是要講什麼無法
 置信的事一樣「吉川員警的巡視時間是半夜兩點到四點,也就是大約兩點
 發現桑野員警的,但驗屍報告指出,桑野員警的死亡時間卻是半夜一點左
 右。也就是說早在吉川員警發現之前一小時,桑野員警已經死了。死人卻
 還在敲打著鐵欄,不是怪事嗎?」�

     講到這,宗一郎跟雅子互看一眼,心中已有了定數。

     「我們想見見那位叫吉川的員警 ,不知道…」雅子客氣地說。

     「是的。這當然。」典獄長像是曾被高層指示過一樣,恭敬的很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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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刑事組記事--惡魔的倒數記時(2)
發信站: 清華資訊(楓橋驛站) (Tue May 18 17:27:06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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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真的看到桑野在牢房裡,向我求救要我救他出來!」年輕
 的員警吉川明祥兩手支著頭,聲音中透著極度的不耐。

     「嗯…我相信是可能的,只是請你形容一下當時的情況好嗎?」雅子溫言道。

     「當時很暗,半夜兩點多我經過原本關著山上達也的牢房時,卻發
 現正太(即桑野員警)被關在裡面,我立刻就把他放了出來,他說他不
 要緊,要我快去通知其他人,我回來時正太已經不在那邊,卻在第二天
 發現他的屍體。」

     「你確定那個人是桑野正太嗎?」宗一郎緩緩問到。

     「又來了!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就請回吧!我受夠了!」吉川看來是
 已經接近崩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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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的情況很清楚了,要不要去看看屍體?」雅子手上拿著筆記本,
 偏著頭問道。

     「嗯…雖然猜得到他是玩了什麼花樣,不過還是檢查一下的好。」

     停屍間又暗又窄,是一個若非工作絕不會有人想多待一秒鐘的地方,宗一郎熟練地取出桑野的血液樣本,開始了化驗工作。

     「果然…。這一次是凝固劑,死亡時間被提早了。」宗一郎露出一抹
 胸有成竹的微笑「妳要不要看看?」

     「不了…反正看不懂。」雅子摀著鼻子,語帶痛苦。

     「好了。那我們快走吧。」宗一郎看出她實在不喜歡福馬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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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懂…」雅子看著眼前信任的伴侶「他為什麼要作這麼多多餘的動作…
 沒道理。你說呢?」

     「想一想」宗一郎稍稍改變一下姿勢,旅館的躺椅沒有家裡的舒服
     「第一,怎麼從鐵欄內打倒桑野。第二,他到底是怎麼拿到鑰匙的?
       第三,為什麼要在逃出後回來殺掉桑野員警呢?�
       第四,為什麼要提早桑野的死亡時間?就整個逃獄過程來講,
 他根本可以不驚動任何人就拿到鑰匙的(因為打倒桑野對這件事沒有幫助),
 他為什麼要這樣大費周張呢?」

     「提早桑野的死亡時間或許是要別人對吉川的證詞起疑,畢竟如果
 目擊證人的第一句話是死人會敲著鐵欄求救,那他別的證言勢必遭到封殺」
 雅子正色道「可是,這些都是不必要的啊!」

     「嗯…」宗一郎陷入了沉思「我們只解開了最簡單的"砂時計"這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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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上源治死了!」雅子拿過郵件,頭一句就蹦出這樣的話。

     「川上?」宗一郎頭一偏「那是誰?」

     「就是老徐的案子裡那個便當店的小二啊。」雅子仔細讀著組裡人員
 寄到的報告書「被文子制服後送到戒毒所嘛。」

     「喔,是他啊。」宗一郎騷騷一頭亂髮「要回去嗎?」

     「我看不用」雅子還是沒抬起頭「組裡的人說川上昨天吃完午餐就死了,
 已經把送餐的人逮捕,因為有人親眼看到送餐的老頭把『某樣東西』加進川上
 的餐盒裡。」�

     「別跟我說是…」宗一郎跟雅子交換一個眼色「高濃度的毒品?」

     雅子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相當微妙。

     「妳覺得呢?」宗一郎露出頑皮的微笑。

     「有人在向我們挑戰的樣子…」相對於宗一郎的輕鬆,雅子似乎感到相當沉重。

     「可能吧」宗一郎點點頭「可以的話,回去看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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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刑事組記事---惡魔的倒數計時(3)
發信站: 清華資訊(楓橋驛站) (Tue May 18 17:38:27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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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坐在坐位上的老人看上去跟老徐差不多,穿著清潔
 的制服,兩眼瞇成一道看著宗一郎跟雅子「我正要去送飯的,卻被
 一個人打倒了!」

     「是誰打倒你?你有看到嗎?」雅子按著他的肩,兩眼瞪著他問著。

     「是…」這個叫潮渡三郎的老人懾嚅一陣「我有瞄到…就像照到鏡子一樣…」

     「是你自己?」宗一郎一臉疑惑問道。

     「嗯…。」潮渡苦笑著,像是說『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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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是山上?扮成潮渡的樣子混進戒毒所呢?」蕥子走出偵訊室,
 疑惑地問道。

     「難道是逃出的山上在向我們挑戰嗎?」宗一郎沉吟著「可是我跟他同
 學這麼久,也不知道他會易容這樣的把戲啊!」

     「那可能還是川上以前的仇人嗎?」

     「不知道。」宗一郎眉頭深鎖「可是黑道尋仇會打到戒毒所也太誇張了吧?」

     「嗯…」雅子點點頭「山上逃獄的謎還解不開,又多一件解不開的案子了。」

     「放心吧。總解得開的。」宗一郎俏皮地眨眨眼「先吃飯吧。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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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子也沒什麼心情下廚作飯,所以兩人只是街上買些東西回家填飽肚子
 便罷了,吃完後又是跟平常一樣占領了客廳的躺椅,繼續對著現有的疑惑發呆。

     正當兩人陷入了沉思中,一陣刺耳的電鈴聲把兩個硬拉回了現實世界。

     「誰啊?」雅子皺著眉「這時候…」

     「我去看看。」宗一郎掙扎著起身。

     「學長學長!」不用看雅子就知道是哪個吵人的傢伙來了,正想跟她說不要
 這時候來鬧的時候,文子已經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從後面宗一郎的眼色知道文
 子很可能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怎麼了?」等文子拉著左彥坐了下來,宗一郎一邊沖著茶葉邊
 問道「我很少看妳這麼慌張喔。」

     「不會是又發生什麼事吧?」雅子似乎已經被最近一連串的事情嚇得有點怕了。

     「雅姐、學長」文子一字一句說道「想不想知道,整個案子的內情?」

     「內、內情?」兩人同時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叫聲,雖然猜到文子這時候
 很可能握有重要情報,但整個案子的內情也未免太多了。

     「妳為什麼會知道?」雅子可要確定情報來源可不可靠。

     「因為我們高中時可都不是好孩子唷」文子微微一笑,這樣的問話已在
 她預料之內「那事情是我們當時發生的…」

     「說罷!」宗一郎一攤手,坐在雅子旁邊。

     「大約是十年前」左彥像是克服了什麼障礙,在文子的敦促下,開始說
 了起來「那時有一件案子,是關於一對觀光客來日本被搶劫…」

     「啊∼!」雅子一拍大腿「我知道,那時候我在警校,我們還以為是八
 卦消息呢,因為後來聽說這個案子被高層壓了下來,沒頭沒腦地就結案了。
 原來是真的嗎?」�

     「真的…?嘿嘿」左彥低著頭,那聲音像是地獄的惡鬼發出的冷笑一般,
 陰惻惻地「才不是真的!什麼搶劫,什麼觀光客!都是假的!」

     「難道是殺了人?」宗一郎慢慢說道。

     「嘿嘿…」又是一般冷進人心的笑「那個女的,叫東上明美,是日本人;
 男的就是現在大家知道的劉智遠,是一對情侶,劉智遠是來日本看女朋友的…」

     「是…搶劫嗎?」雅子的聲音已經因為左彥的笑聲而結巴。

     文子搖搖頭,示意讓左彥說下去。

     「不是搶劫,也不是殺人…」左彥像是洩了氣的氣球「是……凌虐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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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刑事組記事--伊底帕斯變奏曲(4)
發信站: 清華資訊(楓橋驛站) (Tue May 18 17:48:13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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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上明美……是被凌虐至死的…」左彥的話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把所有人瞬間都拉了進去,頓時整個房間裡只剩下時鐘的聲音。數著無意
 義的時間。

     「你是說……是你們把她凌虐至死的?」雅子好不容易整頓情緒,從
 她的話聽得出她在壓抑著極大的怒氣。

     「不不不!」文子趕緊辯道「我們兩個都沒有參與。雅姐不要誤會,
 我們真的沒有…」

     「出去…!」雅子右手指著門口,已經在下逐客令「在我有生之年不要
 讓我再看到你們兩個怪物,在我現在還壓抑得下我的怒氣時,滾!」

     「說下去。」宗一郎的聲音像是一道冰冷的泉,劃過在場每個人激動的心
     「她還沒說完,她不是都說她沒有參與嗎?」

     「可是…」雅子急得臉都紅了。

     「聽下去。」

     雅子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了下來,瞪著兩人。

     「這件事的兇手有兩人」左彥過了半晌,才又開口「一個就是山上達也;
 一個是川上源治。」

     「當時是他們兩人突然叫我,跟我說找到好玩的『玩具』」左彥聲音越來
 越低,像是極不願意講下去「我到了當場才知道,所謂的『玩具』,是一個女
 孩。東上當時已經奄奄一息,而且身上都是傷,有打的,燙的,多到數不清,她
 身邊還有許許多多的『道具』,鐵鞭,藤條,鐵管……,好多東西,我看到很怕,
 不敢參與,臨走前我看到他們被翻出來的証件,才知道女的叫東上明美,男的叫
 劉智遠…」

     「後來八成是山上靠關係才把這件事先編成搶劫」宗一郎緩聲道「再整
 個壓下來吧?」

     「將這件案子壓下的,」文子的聲音同樣沉重「就是山口博!」

     「妳是說當時將劉智遠的案子壓下來的就是現在的內務省大臣山口 博?」
 雅子壓不住驚異的情緒。

     「那還是說不透」宗一郎沉吟道「達也為什麼要殺自己恩人的孫女呢?」

     「學長,我們也是剛剛才突然想到這個往事,因為兇手一個逃獄,一個
 已經被殺,加上山口博的孫女山口 順子,達也家的醫院自從達也入獄後就一
 片慘淡,你不覺得像…」

     「復仇。」宗一郎不慌不忙道。「但劉智遠自始自終沒出現過,
       兇手都不是他…」

     「學長。」文子一雙大眼定定望著宗一郎「我原本以為是劉智遠為幕後
 主使,但總覺得我認識的達也不是這麼傻到會把自己家的產業弄成這樣慘兮
 兮的樣子的人...」

     「沒錯…」

     「你說我異想天開也好」文子滔滔不絕地說著「我猜,我們認識的達也
 就是劉智遠!」

     「妳是說…?」

     「我聽左彥說過」文子繼續說道「兩個月前不是發現一具無名焦屍嗎?」

     「那具屍體已經死了五年了,」宗一郎仿若恍然大悟「如果五年前他就
 把達也殺了,自己取而代之的話…」

     「達也以前也跟我們一樣,卻一夜之間考上東大。」文子聳聳肩「我發
 奮圖強也拼了三年耶…」

     「如果是劉智遠…」宗一郎隨著她的口吻。

     「事前有準備就沒問題了!」兩人同時說出這樣的結果。

     「可是他卻是為什麼要考上東大呢?」

     「因為要接近山口順子吧?」宗一郎兩手一攤「這樣的身份比較合適不是嗎?」

     「也就是說」雅子想作個總結「因為十年前的一件冤案,所以劉智遠奪走
 山口博的孫女,殺了山上達也並取而代之,又敗壞了山口家的產業;接著盯上
 川上源治。那他為什麼要保護川上呢?」

     「因為他要自己動手吧?」文子說道「那樣被抓到不過判個幾年,跟沒事一樣。」

     「結果川上被我們抓到,所以他扮成清潔的老頭把川上毒死?」雅子
 斗然停了下來「這麼說他不但會易容,而且是精通呢!」

     「那逃獄的案子要怎麼說呢?」宗一郎陷入了另一個沉思。

     「嗯…還是很多謎呢…」

     「結果我們知道的根本不是山上,而是劉智遠本人」文子感嘆道「這樣的計
 謀不嫌龐大嗎?」

     「根本不是…」宗一郎若有所思「對啊!如果根本不是的話,一切就都解開了!」

     「根本不是…?」

     「嗯!也就是我們看到的根本不是桑野,而是達也,也就是劉智遠啊!」
 宗一郎激動地說道「先扮成桑野,騙吉川開門,大剌剌地走出去,再把真的桑
 野殺掉掉,為的是把吉川的證詞搞混吧…。」

     「這、這…」雅子呆住了「這人是怪物嗎?」

     「惡魔…」宗一郎沉聲道「他一個一個地盯上,殺掉,盯上,殺掉。就像
 倒數計時一樣,惡魔的倒數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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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危險的,」文子說道「是左彥。他在當時的現場出現過,
       雖然沒參與。」

     「一樣,」雅子事不關己狀「視而不見視為共犯,要我保護他嗎?
       我可不想。」

     宗一郎使個眼色要他們先走,文子就拽著洩了氣的左彥先離開了雅子
 跟宗一郎的家。

     「妳要保護的不止是左彥,」宗一郎一開口就說道「劉智遠的行為已
 經偏離太遠了,桑野刑事不就是無辜的受害者嗎?妳今天不趁此機會捉到
 他,以他的犯罪手法之巧妙,我也未必有把握可以再有這樣的機會。妳這
 樣是置廣大的民眾於死地啊!」

     「我不想…」雅子抱著頭「我不覺得劉智遠的行為不對…他是受害者啊!」

     「再想想吧…再想想。」宗一郎拿起大衣「我要去確定那具無名的屍體,
       到底是不是山上達也…,他們兩個就拜托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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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這張底牌被掀起不過三天,雅子似乎沒有採取行動,文子則是兢兢
 業業地跟著左彥,半步都沒離開。

     「雅子沒來保護妳們嗎?」宗一郎從街角冒了出來「已經確定那具無名
       屍是達也了,我作了血型檢測。」

     「學長…」文子一付驚弓之鳥的樣子「雅姐真的生氣了?」

     「嗯…」宗一郎點點頭「大概吧…,再說。我想雅子一時大概是不會來了,
       這段時間我就充當一下妳們的護衛吧!」宗一郎拍拍腰間的配槍。

     「學長…」文子一臉驚訝「你會帶槍啊?」

     「偶爾…」宗一郎輕輕一笑「現在是非常時期囉。」

     「嗯…」文子低聲應著,右手則伸進了白色的大衣中。「你少騙人了!
 達也!不!現在應該叫你劉智遠了!學長是從不帶槍的,因為他根本不是警
 察,沒受過射擊訓練!」

     同時右手疾出,一把亮晃晃的手術刀在陽光下閃閃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可是她快,劉智遠更快,右手抽出槍來,用槍托打掉文子手中的刀,
 順勢已經指上左彥的太陽穴。

     「你…」文子左手撫著腫起的右手,說不出話來「左彥!快逃!」

     但是左彥臉上的表情像是等待了好久的解脫終於到來的樣子。他,
 笑得像是開心的孩子。
「不要…!」

     一顆子彈劃過天際,從一個奇怪的角度打中了劉智遠正要扣下板機
 的手指,連帶鮮血,飛了出去。劉智遠壓住出血的手,四處張望著尋找
 子彈的來源,直到看到對面的大樓,雅子端著狙擊槍瞄向他的方向。

     「好一個阪口雅子」劉智遠似乎已經放棄掙扎「居然用這樣的方法。」

     「居然裝成我的樣子」宗一郎從馬路對面走來「真是防不勝防呢…,
 不過你倒是說對了,我的確確定了那具屍體的身份,是山上達也沒錯。」

     「你是傷害天堂寺 左彥的現行犯」雅子自狙擊地點走了出來「我必
 須逮捕你」雅子面無表情地走向劉智遠。

     「告訴我…」劉智遠隱忍著痛楚「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她…。」宗一郎揚起下頷,指向文子「她問我:『如果是我我會
 怎麼作?』,就這樣了…。」

     「嘿嘿…居然是敗在一個小學妹手裡。」

     「希望下次見面不是以這樣的身份,你是我遇過最值得尊敬的對手。」
     宗一郎握著劉智遠那已經被銬住的手,表示無限惋惜敬意。而載著劉智遠
 的警車已經在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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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正義,」雅子在回程時始終是沉著一張臉「我覺得好累。」

     「妳是刑警,妳要迴護的是公眾的正義,而不是妳自己的正義,如果
 這樣太累,辭了罷…。」宗一郎倒很正經。

     「我也是這樣想,」雅子點點頭「辭職後自己開一間偵探事務所好了。」

     「嗯…」宗一郎微微一笑表示贊同「我想回我的本行當心理醫生好了,
 或許文子可以幫我安插個位子也說不定。」

     「不要啦∼」雅子拉著他的手,撒起嬌來「我要你當我的專用犯罪心理
 學家兼法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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