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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淺海中的小舟(39)
發信站: 中山醫學院BBS站 (Thu Nov 6 21:54:03 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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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笑了笑，，隨即眼神又黯淡下來，「但是這種日子只維持了
四年、、、，我十三歲那年的七月，我出了一場糟糕的車禍，騎著單車
被一輛闖紅燈的卡車撞上，被撞到的一剎那，我感覺到旁邊有很多人在
尖叫，結果我像空中飛人一樣地騰空，那真是一次很奇特的經驗。」他
慘慘地笑了。
當我醒來之後，覺得背很痛，就像針在刺一樣，然後我就發現自己
的雙腳不能動了！」他抬頭望著天空，「那一瞬間的吃驚與痛苦的絕望
直到今天，直到今天我還是清楚的記得。」說到這裡，眼神又成寂色。
談雅人握住了他的手，全是那麼自然的反應，「我希望我能告訴你
，我懂得當時你的感受，可是我並不是你，我終究沒受過這種傷害。」
任匡亭露出感動的神色，「這在我家的確是投下了一顆炸彈，為了
我爸甚至沒到醫院看我，我們離開了高雄，以後的六年我們都住在台北
。雖然大家都避免談這件事，但是，懸在母親眼中的憂慮卻是那麼明顯
，我還得定期去做復健、、、，」他嘆口氣，「母親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眼中又是那抹深深的悲哀。
「那位司機呢？」
他竟然笑了，「如果妳是我，妳會怎樣做呢？」
談雅人沒有說話，因為她不知道。
「我們沒跟他要賠償，他便一直來看我、來道歉。可是那時候我根
本不和任何人說話，他等了六個月才等到我一句原諒、、、，我竟讓他
等了半年，唉！那時我才十三歲，還不是一個懂得體諒的人。」
談雅人默默地凝視著他，心中的浪潮一波一波地拍打著。
他望著自己的腿，「其實，我這腿還是有些知覺的，並非完全失去
行動力，所以我媽總是抱著希望，總相信有一天我能再走、再跑、再像
那個活潑的任匡亭在她面前驅馳著。」轉頭看著她，「但是長期的復健
是辛苦而費用昂貴的，於是她又兼了職、、、，常常在午夜醒來，還看
見她在桌旁工作，昏暗的燈光照著她臉上的、、、，唉！」他抓起一把
沙，沙，慢慢地從他指縫間滑下。
「但是一直到她臨死前，我還是讓她失望了，我依然靠著兩根柺杖
。」他的語氣裡面有著無奈與自責。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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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是一場磨人的苦難
--- 不在該來的時候來
只在它想來的時候來
下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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