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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minHsiao.bbs@bbs.csmc.edu.tw (渡邊徹), 看板: story
標 題: [斷簡殘篇] 煙火 (2)
發信站: 中山醫學院BBS站 (Wed Sep 1 16:36:47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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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簡殘篇]
煙 火 (2)
——199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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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片刻，小火把總算在沙地旁不遠處發現了他。似乎又是另一枝小火把，
卻也不像。雖然沒有火冠，也不像手電筒那般，一身龜殼似的胴體和突地能放光
的小鏡面。身子塗著白色的顏料，可能在雨中太陽下反覆蒸浸了幾回，變得斑駁
不堪，染滿了曲折紊亂的霉斑。頭上凸著兩隻尖釘，早已鏽成褐黃。
「嗨。」小火把說，「剛剛，是……你在哭麼。」
「沒，沒有啊。」他笑著，不太自然。「你聽錯了吧。」
明明臉上滿是溼潤潤的淚痕呢。「那，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兒呢。臉上
看起來又溼溼的。……」
「噢？」他慌了慌，忙用手抹抹，「真的耶，我都沒注意到。可能是露水罷
。我在這裡看星星，看得太入神了。」
「好吧。」小火把也笑笑，不忍心拆穿他的謊言。「真的很晚了。還不回家
去麼。」
「……這裡，就是我的家啊。」他說。一絲落寞閃過。
「不要開玩笑了。」小火把故意呵呵笑了幾聲。「你一定是外地來的吧。這
個小廣場我常常來，只有小沙地和大圓石，怎麼住人呢。也從來沒見過你啊。」
「我，我今天才住下來的。不行麼。」他硬著氣說，勉強撐起的，理所當然
的神色。
「別生氣別生氣。我沒說不可以啊。」小火把忙說，生怕又刺激了他。「但
是，在這裡又淋雨又受風地，不會很舒服吧。要不要先到我那兒住一陣，我幫你
找個合適的地方住下來？……」
「不，必！」他還是很衝，「你少假惺惺了，你一定覺得我又髒又醜又好笑
對不對？你以為可以騙我跟你走，再找來一大堆人取笑我，看我出醜對不對？我
才不會上當！」
「我不覺得你醜啊！」小火把訝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只是想……」
「不必了！我不需要人家的同情！你以為你口頭否認了，就能隱藏你心中對
我的歧視與反感，以為我不會看出來？哈哈，笑死人了！你臉上明明寫著，你覺
得我頭上兩隻角醜得怕人，我身上慘白又爬滿霉污髒得怕人，我到處朽爛發臭根
本不是人！還一副大善人模樣，要幫我？哈哈哈哈，再好笑也沒有了！哈哈哈…
…」
「我沒有啊。我只是……」
「走開！我討厭你，走開！」他說著，背過臉去。四角長柱的身子，貼著土
地那一面翻了過來，更是潮溼霉爛，一群蚯蚓螞蟻小土蟲驟地見光，急忙鑽到地
底去。
天啊！小火把在心底驚呼，張大了嘴差點叫出聲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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