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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shihlun.bbs@bbs.cs.nccu.edu.tw (倫同學), 看板: philosophy
標 題: [新新聞]美國媒體變成恐怖主義傳聲筒
發信站: 政大貓空行館 (Tue Jun 1 00:56:14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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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媒體變成恐怖主義傳聲筒
南方朔
美國的5枚導彈,同時”誤擊”中共駐南斯拉夫大使館,引發大陸學生及群眾的示
威抗議運動。非常值得注意的,乃是美國媒體對整個事件的報道模式及其使用的
語言。
恐怖主義的宣傳機器
其一是“排除模式”。美國媒體一向對別的事情喜歡雞蛋里挑骨頭,但對自詡“
聰明的武器”卻5枚居然都那麼準的“誤擊”,連最起碼的懷疑精神都告失去,寧
不使人嘖嘖稱奇?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絕非誤擊,而是準確地擊中目標。因此,美國媒體應
當提出這樣的問題︰為什麼要以中共大使館為打擊目標?為什麼會5枚導彈同時那
麼準確地“誤擊”?但對這些如此明顯的問題,它們卻毫無興趣;這就是一種“
排除模式”。不去問不該問的問題,一則在國際上逃避責任,另外則是在國內誤
導美國人民的思考模式。美國媒體的這種“排除模式”,早已發展成一種不必媒
體老板交代即會自動出現的新“政治正確”。
其二則是“選擇性的包含”及“誤訊”。以這次導彈攻擊所引發的大陸學生示威
抗議為例,美國媒體在書面及文字上,即不斷強調這是大陸官方鼓勵的示威。這
實在是非常奇怪,而且奇怪到很變態的一種心態。將別人的大使館炸掉,居然還
不準抗議,抗議者一定是官方發動的群眾。這種心態的卑鄙與惡質,乃是在于非
法化示威活動以逃避自己的責任。
美國媒體在報道示威抗議時,並將使領館人員因此而造成的不便與不安,夸大處
理,示威活動儼然變成了很具威脅性的事情。將自己炸別人寫得輕淡幾筆,卻將
不相干的事情寫得嚴重無比。因果倒置,胡扯耍賴,其邪惡由此可見。而這就是
美國媒體的“論述模式”,當代美國語言學大師諾姆•喬姆斯基(Noam Chomsky
)曾闡釋美國媒體早已成為美國國家恐怖主義的宣傳機器,而其終極目的,則在
于“說服公眾,使人民了解敵人的邪惡,並設定干涉、顛覆、支持其國家恐怖主
義的舞台,進而達到無休上的軍備競賽和武力沖突之目的,並使這一切都有高貴
的理由。”
國家權力的資源
如果由近代美國媒體史的發展以觀,60年代及70年代初之前是個階段,當時的媒
體可以說乃是一個單獨的公正勢力,它和“軍--產復合體”的統治階級並無太大
的利益掛鈞,因而遂能以中立的態度看待不正義的越戰,並對越戰進行批評。反
戰運動和媒體的角色。使得越戰終究無法取得正當性,而這也是美國在越南戰場
失敗的主因。不過,值得注意的,乃是越戰尾聲,代表了美國統治階級的“三邊
委員會”曾特別就越戰引起的統治危機進行研究,研究題目乃是(民主體制的可
統治性),報告結論中指出︰“媒體已成為國家權力的明顯資源”,媒體的無法
掌握,“內則使得民主過度,使政府威信掃地;外則使國家在國際社會的影響力
衰退”。或許正基于這樣的覺悟,美國遂干70年代中後期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媒
體股權交換。從此以後,美國“自由媒體”的時代宣告結束,媒體與統治集團掛
釣,並成為國家恐怖主義的宣傳機器的新時代開始到來。1960年到70年代初,媒
體敢于揭露軍特部門秘件,敢于抨擊侵略活動之勇氣,開始被一種新的“共識”
及“政治正確”所收編。諾姆•喬姆斯基教授曾對80年代後,美國的媒體宣傳及
控制有過詳細的討論及分析。
例如,媒體會自動地設定出誰是“有價值的受害人”,或誰是“無價值的受害人
”。當它要丑化某個國家時,就會從該國找出“有價值的受害人”。但若是美國
的朋友,或對美國言听計從的庸屬國,縱使再多人受害,媒體也將無動于衷,因
為他們是“無價值的受害人”。
就以眼前的事情為例,庫爾德族分布于中東各國,在伊拉克所受待遇最佳,在土
耳其則所受待遇最慘,但因上耳其為美國之庸屬國,縱使再多庫爾德族人被殺。
也都只是“無價值的受害人”;伊拉克對庫爾德族最好,但因它的反美,遂使得
美國不斷慫恿庫爾德族反叛並使之成為“有價值的受害人”。
不久前,美國甚至協助土耳其至外國綁架庫爾德族領袖,但美國媒體卻對這樣的
行為無所置評。美國媒體的墮落由此可見。易言之,這等于他們在決定什麼人的
死亡與受害是有價值的或無價值的。塞爾維亞人及伊拉克人的死亡當然沒有價值
。
掌握媒體制造民意
例如,美國媒體已愈來愈習慣于在報道新聞時,將什麼話題“排除在外”及“包
括進來”。就以稍早前的海灣戰爭為例,美軍有一個工兵旅即用挖土機挖出壕溝
,而後將伊拉克傷兵用推土機推進壕溝活埋,主流媒體居然視為理所當然地不予
報道;對美軍轟炸造成伊拉克平民至少25萬人死亡也無動于衷�
有關近年來的南斯拉夫動亂,美國為了肢解南斯拉夫,媒體也一面倒地丑化塞爾
維亞人,對克羅地亞、波斯尼亞,以及科索沃阿爾巴尼亞裔對塞爾維亞人的屠殺
不予報道。
3年前美國媒體配合政府,將“科索沃解放軍”定位為“恐怖分子”,到了今日,
則又被視為“正義斗土”。標簽的任意變換,原因在于3年前美國主要以肢解克羅
地亞及波斯尼亞為目標,設若當時也將南斯拉夫固有領土科索沃包括進來,勢必
造成南斯拉夫嚴厲反對,而使克羅地亞及波斯尼亞問題亦無法解決。而今前面的
問題業已解決,已可進一步膠解南斯拉夫,為了合理化自己,于是昔日的“恐怖
主義”立即翻轉成了“正義斗士”。
完全根據自己的策略而決定將別人貼上什麼標簽,媒體也都能充分配合地采取必
須的書面和報道視角,這些乃是選擇性的“誤訊”,在這個媒體發達而人民健忘
的時代,借著媒體來加工制造民意,已的確愈來愈容易了。
媒體時代,媒體的結構性掌控,以及借著媒體而塑造出固定的論述暨修辭模式,
也就等于塑造出了政治的議程及民意。掌控媒體也就掌控了概念、語言、人們談
論某個問題的方式。發生在南斯拉夫的所有事情,有一大半都可以從媒體創造語
言及思考方法的角度來加以切入。導彈“誤擊”事件,不過是其中的一環而已。
(台灣《新新聞》周報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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